彩客网|彩客网注册_Welcome:锅巴【故事会吧】_百度贴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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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锅巴是憨厚模样,和农村许多物事一样,貌不惊人。但它和许多农村风景一样,令人怀念,在记忆中摇曳生姿。

  锅巴从农村过来的人应不陌生,它是残留在锅面的一层米饭,锅铲轻轻地舞动对它是没奈何的,因为它粘连在锅面上,因为它仍表达一腔忠诚,用自己的玉焚阻止更多的米饭香消玉殒,仍保持死亡时的姿势。其实它的献身成就了别人,也成就了自己的身名,满体喷香。

  这应是锅巴当初没有想到的。但它如炊烟,袅绕在我整个的童年,并且穿越时空,莅临我现在的记忆枝头。

  锅巴在最初盛饭时是不露庐山真面目的,只在四围的锅沿露出冰山一角,那隐隐的裙角。只在所有的米饭被碗盛走,它才灿烂惊艳,它才静静等待你的贪婪眼光的拥抱。有时锅铲就迫不及待的下去了,嚓嚓的声音,满蓄着急切,也含藏着那么一丝怜香惜玉,因为锅铲的角度和力度,总是想着尽量不要破坏锅巴的完整度,使它碎裂,使它碎得让人心疼。有时望着这么一锅金黄圆圆的锅巴,思想是那么走神一会儿,是就这么吃,还是微火加热,继续让它焦黄一些,因为一些洁白的米粒趴伏在上面。尽管口中不断吞咽唾液,但还是轻掩锅盖,复转至灶间,架火生热。当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溢至鼻翼,就赶忙撤火,免得锅巴变成包公脸,令人痛惜不止。这时还不要急于掀锅,免得让锅巴绵软不香脆。因为这时还有许多水气没有散逸,还在锅内盘旋不止。让锅盖稍稍斜出一条缝,水气缓缓溢出,热量则继续让锅巴变硬泛黄,变得更像锅巴。当等至十分钟左右,再揭锅,呈现在眼前是就是一锅完整、完美的锅巴,那个黄色如稻谷的金黄,那个亮色如太阳美丽的亮光,所有的食欲被调动了。再下去锅铲,虽然更急切,但也更小心翼翼,因为此时锅巴变脆易碎,成小女子了。

  锅巴那时和米饭成一样的主食,不仅仅在它的味道。因为那时普遍用铁锅,不像现今都是电饭煲,就是农村也大多用这个玩意儿,锅 巴无法落脚生根。饭全部被舀去,锅巴就成主要节目,或者被铲至碗中,和开水汤汁掺和在一起,被大口饕餮;或者就捉于手中,不断咀嚼,和闲谈一道吞咽。这是餐饭的余音。大多为大人所为。因为米饭父母尽量让小孩食用,自己可将就些;也知道末了有一锅锅巴等待着,故而也不急着吃米饭。等小孩肚腹饱满,自己才风卷残云,也包括那收梢的一锅锅巴。锅巴是不能丢的,即使呈焦糊状,也要吞进肚里。毕竟是一粒粒的稻米凝结的。手中握着锅巴食用的,是临出工时随便拽上一卷锅巴(这种锅巴未继续烧,趴伏饭粒),和同村人一道,边吃边谈,边迈向田野。

  锅巴最美的食用是让锅巴变成和饼干一样的薄脆,当然大多为小孩所为。带有玩儿的成分,讲究口腹。除了作为饭食,还可作为零食。就是将加工后的薄脆锅巴冷却后搁置柜或桶中,密不透风,否则沾染空气就软耷耷,背离了藏之的初衷。想食用就拈一块,薄脆胜似饼干,因为不一样的风味。可直接吃,也可沾酱食用,那就是美味更添一层。也可开水泡着,搁进醋油,也是一道余味袅袅的美食。

  锅巴应是随着我住校求学渐渐淡出我的生活,因为食堂打饭是不可能有这个玩意儿。后来工作就更不可能有此,因为到处都是匆迫的脚步,都是纷至沓来的繁杂事务,让我不可能架一锅优哉游哉地烧一锅米饭,然后静等锅巴洇染如花,水袖长舞。其后在城里安家落户,更是如大家所知,电饭锅唱了厨房的主角,更有那不粘锅的电饭煲大行其道。锅巴只能退避三舍。

  但对锅巴的记忆却日渐深浓。每当遇到有锅巴的场合,我总是等待又等待,等待大家将米饭盛至殆尽我才出手,将心给予锅巴。乡村食堂是有的,前些年母亲也始终用铁锅煮饭。每当周末回去我都要饕餮一番,后来柴火告罄,看着母亲锅上锅下地忙碌,我们也阻止了母亲继续搞柴烧饭的行为,而现在也用上电饭锅。虽然锅巴日益渐行渐远,但对锅巴的念想还是青枝绿叶地盛开着。

  每当接触到锅巴的字眼,或在人静时分勾勒它的形象,香和咔嚓咔嚓的咬啮声,就流淌成情节,在播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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